《寻枪》陆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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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寻枪》陆川

 

《寻枪》是陆川执导的电影。是一部悬疑题材的电影。而我对他的电影手法比较感兴趣。比如说一种超现实的方式。像马山在询问朋友的时候,在两个人之间出现的红桌,又比如马山丢枪之后想象保险柜里的枪的镜头。还有就是李小萌软软的叫喊声,和最后马山死后爬起来的大笑。这些手法都是非常的超现实,这是为什么呢?为什么陆川要用这种手法呢?

还有就是陆川的对白非常的幽默,加上贵州的方言说出来就更具喜剧色彩。为什么要在一部悬疑片当中加入这种喜剧元素呢?难道是创作的无意识吗?还是一种讽刺?因为虽然幽默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笑过。就像是一种夸张。在警枪丢失,人人自危的时候,说笑就是一种夸张。那为什么要这样夸张呢?

所以我想这是在表现人。超现实的手法是来表现马山的精神状态,他非常的神经质。当时的马山已经担心的满脑的幻象。他甚至已经不相信自己,比如他会问他的老婆他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在床上。为什么他精神会如此的紧张?是因为他是一个负责任的警察吗?不完全是,因为他在寻枪的过程中早就被烦乱的关系把目的都给丢了。他不知到是为自己还是为了身上的责任。他只是为了枪,只有找到枪,他才会开怀大笑。而导演的对白就像一个一个冷笑话。但是这些幽默在忙忙碌碌,不苟言笑的马山看来都是一丝一丝的线索。从此可以知道马山内心的负担非常的重,几乎是压得透不过气来。

陆川就一直在表现一个人,一个普通警察的心里状态,和身上的负担。这种负担是他自己,是警官的责任和社会的压力的混合体。而这种压力往往让人迷失,而迷失似乎又是每个人不可避免的一个过程。这就是作为社会的一员的人在社会的影响下的行为无意识。也就是说社会吞噬了个体。而个体在寻回自我的时候的一种心理的挣扎。所以我觉得陆川是为了表现一个身负社会责任的个人迷失的,和寻回自我的故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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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《寻枪》在一片嘈杂的收音机声中拉开了序幕,镜头首先以马山的角度窥视着这个世界,老婆是颠倒的,瞪大眼睛看着他,一大清早还在昏昏欲睡的马山在老婆一阵阵叱喝声中惊醒,一种紧张的氛围徒然升温,隐隐之中暗示着不可预知的事将要发生。

当马山察觉手枪套里没枪时,脸一下子变得凝重和不知所措,慌张地怀疑他儿子并搜查书包,哗啦啦的珠子和橡皮缓慢洒落一地,不甘情愿的他幻想着枪在柜子。跟着马山匆忙的脚步,随着那把钥匙开启柜子,柜里是空空的,枪丢了。

接着是快节奏的步伐,飞梭的人际关系,马山幻觉中似乎每个人都在蔑视他——丢了枪还算什么警察?正如片中有个人所说的一样“脱下警服,你那样都不是。”已经处于高度发昏的他面对所长的空椅子,吓出一身冷汗。听到儿子的呼喊,已全然不知方向。枪对他是如此的重要,是他的生命。

纷乱的世界,茫茫人海中,寻找一把枪是谈何容易?迷茫之际,倒是他儿子提醒了他——昨晚的婚礼。马山迫不及待地赶去他妹夫家,得到的却是诸多“不晓得”。有点感动的是,虽然他妹妹什么都不知晓,却想方设法帮助他,就连接电话也与他妹夫不同,也不忘帮他哥哥问上几句。当马山离开的时候,还把花名册给他。寻枪的线索就从毫无相干的花名册开始了。

镜头突然转向买羊肉粉的结巴刘,看似不相干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让他第一个作为“线索”出场,为结尾他是杀人犯做了很好的铺垫。特别是马山与他的对话颇有意思,当马山出现在他面前时,结巴刘忽然颤了一下,像做贼心虚恭维道:“马探长,羊肉粉。”

马山问他为什么不结巴?他却突然结巴起来,由此可以看出此人是如此虚伪。即便是马山走了,他还不忘向廊道里望一下,唯恐人家回来再找他。

同样的第二次,马山在寻枪的途中,又与结巴刘相遇,是在狭窄的走廊里,狭路相逢了。马山忽然问他,怎么又不结巴了呢?他却又结巴起来,还为自己辩护:“我一看到你就不结巴了!”而后又匆匆跑掉了。

马山与结巴刘相遇的时间如此之短,显然是导演的精心安排,让凶手很快淡出观众的视线,为后面马山寻枪与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纠葛及情感变化做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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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表彰会议上,马山脑海中断断续续闪现着寻枪的线索,就在所长宣布他获得“个人先进”获得五千块奖金时,同样丢枪时的旋律又再次响起。经典的一幕出现了,马山坐在椅子上呆头呆脑,同事调侃他说:“搞不好他把枪丢了!”可他却说出了一句笑倒的话:“不是丢,是不见了。”当然,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很负责任地坦言:“我……一定把它找回来。”对比当初面对空椅说空话好的多。

马山的妻子告诉他那晚喝醉是李小萌送他回来的,寻枪心切的马山要立即去找李小萌,马山以前和李小萌有点关系,不甘心的妻子两泪汪汪,他能坚定地说:“我可能不是好丈夫,好父亲,但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,从来没有。”

工作与家庭,很多时候都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平衡点。马山也开始意识到他对于家庭少了份关注。但影片的主题既然要他去寻枪,就难免不了要损失点什么,太过于完美的东西毕竟不现实。

偶然的一次机遇,让马山撞到了小偷,凭着本能的直觉,他知道应该勇往直追。于是一场戏剧性的自行车赛拉开了帷幕。寻枪的强烈渴望从没有在马山的头脑消失,正如他所言:“全世界的人我都怀疑。”

歪打正着,偏偏小偷也有把枪。在悬崖峭壁上,即使是生命的尽头,视枪如命的他也不放过小偷手中那把枪,对峙中,失去理智的小偷竟开了枪,既然是戏剧性的东西,就不能让马山就此丧命,当然那枪不是真的了。就连小偷也不得不“愿赌服输”,佩服地五体投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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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梦中,马山被一阵呼叫声惊醒——李小萌在呼唤他。电影中梦境总是有隐喻的。马山醒来,却发现妻子不在床边了。这或多或少让我们怀疑——枪是否是他妻子拿的?这样的推断并不是不无道理,人心一旦心生妒忌,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。当李小萌死后,面对马山的难过,他妻子不是也安慰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该吃你和李小萌的醋。”许多影片一贯的作风大多如此——危险人物往往是最亲近的人。

导演似乎跟我们的思维有出入,也要跟随着镜头探个究竟,使我们提起仅存的一份担心得到验证。循着黑乎乎的砖瓦房,若隐若现的灯光,像是要把观众引入一个恐怖的世界,恐怖级的拍摄手法,仅仅摄住观众的心。马山也在寻找,也在和我们探索真相。微弱的灯光中,妻子在镜子前洗脸,闪电轰鸣中,看到一张害怕的脸。深夜洗脸,是洗去愧疚?

梦境成为现实摆在马山的面前——李小萌被五四枪支杀害了,他成为了最大的嫌疑,被拘留了。

即便是被关起来,马山也不忘他的枪,用手比划着枪。儿子给他送来了《福尔摩斯探案录》,而且向他父亲要求,出来以后不能打他。妻子来看他的时候,竟肯定地说:“当时你确实有一段时间不在床上。”

导演又一次误导观众,把我们渴望知道凶手的欲望转向他妻子。最后让真正的凶手很自然地现出,来掉我们的胃口。

在被关的那段日子,马山冥冥之中明白,家人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。作为一个人民警察,他也有份职责,家与工作时常不能兼顾。

于是马山亲自去寻找凶手,骑着摩托车在繁华的霓虹灯下追寻,前面是一片模糊的景象,似乎看到了凶手正拿着他的枪去杀人。背后是孩子与妻子,他的妹妹及妹夫向他挥手告别,他明白枪对与生命的重要性,如局长所说的:“三颗子弹就是三条人命,要是职业杀手,就是六条人命。”他深知寻枪是一条不归路,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,因为那是和生命的博弈,只有这样才能追寻生命的价值与责任。

在他即将上战场的那一刻,马山念念不忘地环扫了一下空荡荡的屋子,妻子的关怀声及儿子的调皮声在他耳边盘旋。最终他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——上学校悄悄看看妻子与儿子,并为妻子和儿子送上了最后的礼物。

在马山与结巴刘斗争的过程,是愚蠢与智慧的较量,马山的沉着应对与结巴刘的粗鲁野蛮形成强烈的对比。马山以假枪引诱结巴刘开出了最后一颗子弹,马山得到了枪和人而大获全胜。这也许就是他终极愿望吧。

马山奄奄一息的那一刻,世界仿佛安静了,他微笑地望着蓝天白云。他的心穿透蓝天白云,穿过墙洞,妻子与儿子安详地读书,这是他此前看到的景象,也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人间回望。

看到这里,如果影片就此结束,难免会让我们感到伤悲,连结巴刘都说他是好人,我们谁也不愿看着好人短命,导演也明白不能让我们看完片子后愁眉苦脸,便满足了我们的心愿,让马山死而复生,赢得自己的人生。

影片中的马山,从失枪到寻枪,其实是人生不断完善的过程,是寻找人生价值与真相的过程。开始是处于迷茫,高度紧张,时常幻想和逃避之中,寻枪的过程中慢慢地变得冷静和理智,最后悟出家庭与工作的重要性。事情是他闹出的,就必须由他去解决,他义无反顾地扛起这个使命。

寻枪的过程中,我们也看到了马山的文人正直与诚实,面对周小刚的多次诱惑,他也无动于衷,只管走他逐渐的路,做自己的事。

人生的出口有很多,往不同的方向走,注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。道路也只有摸索出来,走的才精彩。我想,马山走过的路虽不是很辉煌,但也足够精彩。至少在最后的那刹那,我们还能看到他开心的虚拟脸庞。

作为芸芸众生,我们不希望残缺,宁愿做梦也要获得某种满足,虽然明知那美好是虚拟的。马山最后的那一声笑或许能给我诠释些什么。

陆川的处女作《寻枪》呱呱落地,被展示给人们看时,人们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———即使亮的程度不同。这是一个新的导演在地上状态产下的健康活泼的孩子。它有个人表达,有商业考虑,在体制内可以成活———是在良性基础上运作出来的。

影片意图暗含一个暧昧多义的主题,将主题赋予一个边陲小镇警察丢枪、寻枪的故事。“枪”代表责任、道义、权力、男子的性能力……警察马山丢失了这么多东西,身陷困境,绞尽脑汁去寻它。

于是故事在一片心理悬疑气氛中展开。故事固然重要,讲述故事的过程和方法愈加重要。总体看来,影片叙事流畅,节奏张弛有度偏重于张,故事的弹性和张力与竭力渲染的气氛一拍即合。

中国影片中内向偏重心理的不多(更不要说伯格曼那样的探索),皆因外在的“影戏”传统和人们欣赏习惯所致。但在《寻枪》中,通过镜头语言、对白等方式的推进,对心理的探究无疑是有意义的。李春波导演、表达都市白领心理困惑的《女孩别哭》就逊色几重,不可同日而语。

 

电影《寻枪》看过之后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,总觉得它的生活气息非常浓厚,但是描写生活之余,又加入了许多艺术因素,比如抖动的镜头,人物的心理描写等很多的地方,都极具艺术性。一个很简单的寻枪情节,通过作者的荧屏化,把它演绎的极具戏剧性。

《寻枪》以一个安静整洁地势陡峭的贵州小镇为叙事背景,极具有原始性,影片对那种原始的民族风景的描写,仿佛把观众带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“边城”而正是因为这种环境,让我们有一种似真非真的感觉,真实的是那种生活的真实,非真的是马山对丢枪后对事态考虑的严重性以及他的精神状态,完全就是丧心病狂,人物的对话都用的是贵州方言,这不仅增添了影片的戏剧性和幽默性,也使影片更具有生活气息。

“枪”这个意象,也是具有典型性的,枪是国家的禁物,一般人是不能携带枪支的,而且这里的枪也是具有象征意义的——责任、道义、权力等等,因此马山在丢了枪之后,就象丢了灵魂一样,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,李小萌的挑逗,以及奖金的利诱,他都无动于衷,满脑子是枪,也难怪他那么激动,刚开始还在懒懒地看儿子写的“下流”作文,而且没有生气意思,但是一摸枪袋,发现枪不在了,顿时来了一次180度转弯,一切都变了,很快的在家里胡乱的翻了一通,没有之后,思想一下子转到了警局的保险柜,而且重复的出现,那种喧嚣声,脚步声,以及保险柜中的有枪的影像很快的现过,节奏感杂乱,给人一种烦杂的感觉。但是一下子就慢了下来,仿佛枪已经石沉大海,接下来了故事便是——寻枪。电影把这一过程处理的十分到位,把人丢了东西后的那种急燥的心理刻画的十分真切,通过荧屏让观众看的到。影片的画面切换的特别快,蒙太奇的运用,把本来很慢的节奏加快了,以至于使人看了没劲。在影片中又有许多互相借鉴的地方,《寻枪》中有些镜头处理很像《罗拉快跑》,如马山头脑中显现是谁偷了枪的影像的时候,老树精,妹妹,刘结巴,周小刚,李小萌等人的声音在他的脑中显过,与罗拉头脑中显现谁有钱的时候就十分相似,结局人物死亡后的处理还让人想起日本导演萨布的《盗信情缘》。同时它又吸收了很多好莱坞电影的元素,影像的处理,情节的设置,都让人有看好莱坞的那种感觉,比如,在马山追小偷的那一段,就融入了好莱坞的常用的追匪戏,只是好莱坞用的是汽车,而《寻枪》用的是单车,更具特色,没有破坏,没有枪击,却把人物的心理刻画的淋漓尽致,又加入了一些方言对话,似乎更具情趣,让人回味无穷。 《寻枪》是生活的真实反映,营造一个很真实的空间,没有一点人故意造作的地方,在一个很空灵原始环境中,安排了几个人物,很小的环境,很少的几个人,但导演却把找一把枪演绎的那么费劲,似乎有几分不真实之处,电影就是电影,地点的集中,人物的集中是电影的要素,因此使得电影具有了艺术性,生活也艺术化了。几个生活场景的描写,人物的对话是十分真实的,让观众看到的一幅生活场景。然而环境又是那样的清晰自然,没有一点喧嚣,“夜晚的孔明灯,以及电影幕后的人物生活嘈杂声”,都很清晰自然。电影是把生活的荧屏化的艺术,但是又具有戏剧性,这就是它吸引人的地方。

 

《寻枪》作为陆川的处女作,似乎让人看到国产电影的希望。成熟的技巧的运用,人物心理的把握,都很有特色。电影出场就不凡,处处牵着观众的鼻子走,让人随着电影想:“到底是谁偷的枪,枪到哪里去了,真象局长说的那样,座飞机都到美国了吗?” 因此让我们跟着马山的步伐和思维走,但又不完全陷入进去,我们自己也在想到底是谁拿的枪?儿子,妻子,周小刚,李小萌,老树精,还是马山自己?我们随着电影在找枪,马山也在找枪,因此这种处理,就把电影和观众连接到了一起,而且结果也是出人意料的,马山几次与结巴刘相遇但却没有注意他——问他有没有偷枪,刘结巴瞒过了马山,也瞒过了观众,这就要观众出乎意料了,也向我们展示一个生活哲理——有很多的时候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我们不注意之处,留心生活你就会找到你的东西。悬念,哲理,心理,真实自然,空灵嘈杂,巧妙的镜象处理,再加上幽默可笑的方言对话,便教人难忘了。这应该就是《寻枪》的成功之处和可看点了。关于寻枪的讨论大部分集中在寻枪即将引起的,或者说预示出的中国商业电影的来临,关于主流来临与否的问题,好像很难在民间的呼喊中产生。这种企盼仅仅是一种单恋罢了。这里仅仅只就寻枪本身的问题说一说,说实话,确实要看了之后,才有发言权。

lovedyue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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